快樂是此時此刻

4/11-8/11 參加了一行禪師的禪修營 (日營)。回來後, 沉澱一會, 今天才想記錄一下察覺的東西。

在禪修營裡, 每天進餐也是meal meditation 的時候, 進餐是要止語, 要等待共9人坐滿一張(木台)才能開始吃飯。吃飯時每聽到鐘聲, 要放下餐具, 做3次呼吸的回歸自已, 有時鐘聲後, 工作人員會讀五條meal meditation的東西, 內容大致是感激替我們準備食物的all beings, 讀完英文, 跟著是中文版本。進餐時要先吃完口裡的食物, 再可以準備吃第二口的食物。在第一天的時候, 深深的發現每次被人家停止自已進食時, 心裡竟然是多麼的憤怒。看到當自已的system被別人沖擊時, 我那種不理智的憤怒, 明明人家那套是比自已的好, 憤怒還是像basic instinct 的浮現出來。第一天, 我跟朋友說:如果我長期是這樣吃飯, 我一定受不了。到第三天, 我學會感恩和欣賞這種meal meditation。但依然發現, 吃飯的時候, 我喜歡四周張望, 不情願看著自已的食物來吃飯。心還是不期然想溜走, 幸好不停有鐘聲響起, 叫自已回來當下。

在第一晚的佛法開示, 僧團唱起一首我聽不明的歌, 我閉上眼睛, 用心感受, 過了一會, 突然心裡軟軟的覺得感動, 張開眼睛, 看見一行禪師在心口位置, 像取一棵種子的向聽眾發出去, 原來慈悲的力量可以這樣的感動。回家再找找那首是什麼歌, 原來是他們唱的是觀音法號。

有一天, 靜空法師帶領我們做Touch The Earth 的練習, 最初以為是什麼像yoga 或其他運動的東西, 原來是連接回父母祖先、心靈祖先和環境祖先的練習, 當法師帶領我們觀想媽媽廿多歲年青, 媽媽本來擁有的優點時, 我的眼淚已經開始流, 然後到爸爸廿多歲時的樣子, 哭得我呢。再將現在覺得爸媽不好的東西, 回歸大地, 眼淚不停的流, 了解和和解在這刻呈現。哭完之後, 整個人空空的, 這種空,沒有孤單的感覺, 只是覺得內在多了很多空間, 激動的哭完, 心裡很平靜。

接著是佛法分享項目, 其實是廿多人一伙兒圍著圓圈的坐, 說說大家對佛法開示或其他活動的分享。每組也有一位梅村的僧侶帶領, 我們談到五種正念修習的東西, 當時我提到自已工作上遇到的處境, 跟正念修習的 No Stealing 有很大的衝突, 那我應該怎樣去修習? 那時有3位同修說出自已的意見, 只是我知道他們不是在答我的問題, 可能是我的問題side track了他們, 那時我想, 也沒有什麼所謂, 聽聽也好。完了這個佛法分享, 那位僧侶, 叫停我, 跟我說: "Your question is not easy to answer in the dharma sharing, can you spend sometimes and let me talk to you in a short private consultation?" 從來沒想到這種環境, 會有人真心的留意我說的話, 我知道他可以不需要給額外的consultation period。那刻, 我感受到在那僧侶身上, 同樣散發出的慈悲。雖然他跟著跟我說的內容, 我是聽過的, 但他帶著的能量, 叫人感動, 也叫他說的話語滿是支持的能量。那刻, 我在想, 一個輔導, 內容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那些東西, 能打動你心嗎? 同時看到自已私心的習性和那位僧侶的分別。

在最後一天, 是一個五項正念修習的儀式, 那天我早上六時要到會場, 天還未亮。會場已坐滿同修的人和一行禪師, 慢慢僧侶團也坐下靜坐, 試著感受他們那種臨在的力量, 竟然可以如此的深、如此的無界限, 臨在的力量, 可以如此, 怪不得禪師不停告誡我們要在當下, 這一點, 沒有外人可以幫助到, 只能從自已當下呈顯。那天, 禪師的佛法開示說來、去、 生、死, 禪師就是有他的方法, 將本是悲哀的東西, 說的活活的叫人平靜接受。聽那個開示時, 我想起Sugar, 當一天他要死時, 只是條件不再, 所以沒有呈現Sugar是一隻貓的形態, 而Sugar並沒有消失, 因為他在每一處, 也在我的身上有他。

最後禪修營完結, 心裡就算剛聽完禪師說無來無去, 無生無滅, 但始終有點不捨, 僧團一齊唱了下面那首歌, 感動得我不得了。是的, 從來快樂就是在這樣, 何需要執著一定要呈現某種形態才覺得存在呢?

No coming, No going, No after, No before,
I hold you close to me, I release you to be so free,
Because I am in you, and you are in me,
Becase I am in you and you are in me.